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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律评杯”2020年度十大无罪辩护案例揭晓!

发布时间:2021/1/21 浏览:995次

北京市律媒桥信息咨询公司与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律师业务研究所、华南理工大学疑难案件研究中心、中国政法大学环境资源法研究中心、中国人民大学律师学院商事犯罪研究中心、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虚假诉讼研究中心、郑州轻工业大学社会纠纷多元化解决研究中心、中国政法大学海关法研究中心、北京科技大学知识产权研究中心、北京联合大学应用文理学院、黑龙江案例法学研究会、北京市知识产权会、环宇中国东盟法律合作(北京)中心、知识产权出版社知识产权案例网、“互联网+”知识产权保护联盟、一法网、蓝媒汇等单位联合发起“中律评杯”年度法律服务案例评选活动,已经进行了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三届评选活动,共评出1000多个优秀案例,涉及2500多名律师,其中,每年度的十大无罪辩护案例评选最引人注目。


2020年度十大无罪辩护案例评选,在广泛收集案例的基础上,遴选出20个典型案例在网络平台进行网络评选,网友投票非常踊跃。结合网络评选的结果,以专家评委投票意见为主,最终根据案件的影响性、复杂性、辩护难度和社会意义,确定了2020年度十大无罪辩护案例,现隆重发布如下:


(排名以评委投票多少为序,评委投票相同的,以网友投票多少为序)


一、张玉环故意杀人再审无罪案


【辩护律师】

王飞,北京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尚满庆,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案例简介】

1993年10月24日,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凰岭乡张家村年仅6岁的张雄和4岁的张伟(均为化名)失踪,村民立即报警,一天后他们在凰岭乡下马塘水库发现了两个孩子的尸体。10月27日26岁的张玉环被民警带走,12月29日被逮捕关押在进贤县看守所。

1994年1月5日,南昌市检察院指控张玉环涉嫌故意杀人罪向南昌市中院提起公诉。1995年1月26日,南昌中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张玉环死缓两年执行。张玉环称判决有误,向江西省高院上诉。同年3月30日,江西省高院裁定撤销一审刑事判决,并由南昌中院重新审判。

1995年1月26日,南昌中院一审判决认定张玉环用手卡、绳勒、棍打的方式将邻居家两男孩杀害并抛尸水库,犯故意杀人罪。该判决中,南昌中院认为该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罪行严重,但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判处张玉环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因不服判决,张玉环上诉。1995年3月30日,江西高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2001年11月7日,南昌中院重审判决再次认定该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作出了和原一审判决相同结果的判决。张玉环仍然不服,再次提出上诉。2001年11月28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张民强开始使用微博来向媒体披露弟弟的遭遇,后来在媒体的帮助下联系到了现在律师团队。

2018年6月13日,江西省高院决定立案复查。2019年3月1日,江西省高院决定再审此案。2020年8月4日,开庭再审,张玉环被判无罪。


【典型意义】

自1993年10月27日失去自由起到宣告无罪,张玉环已被羁押了9778天,是截至目前公开报道中被羁押时间最长的申冤者。一桩冤假错案的平反,与律师背后的辛苦付出是不可分割的。对案件细节的仔细推敲,对事实逻辑的严密思考,对委托人的体察考量,这正是一名公正专业的律师的职业精神。我们向每一位为此次案件中心怀正义、日夜奔波操劳、消耗脑细胞的律师致敬,我们也致敬这次案件中每一位伸张正义的律师,我们致敬每一位为民说话、具有真正的职业精神的律师!

感谢王飞律师、尚满庆律师、冷克林律师、罗金寿律师、张维玉律师、张进华律师、燕薪律师、程广鑫律师等人不辞辛苦的无私付出,是坚定的你们将张玉环从绝望的深渊中救出。


二、张志超强奸王广超包庇再审无罪案


【辩护律师】

李逊,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殿学、刘志民、王朝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案例简介】

2005年2月11日,山东临沂临沭县第二中学分校一间男生厕所内,发现一具女性尸体。警方经过调查,将时年16岁的临沭二中分校高一24班班长张志超锁定为凶嫌。2006年3月,山东临沂中院做出一审判决,认定张志超强奸罪成立,判处其无期徒刑;王广超则因“虚假证言、包庇”,被判有期徒刑3年,缓期3年执行。2011年,张志超首次“喊冤”,其母亲便走上了申诉之路。经过2012年3月19日临沂中院和2012年11月12日山东高院两次驳回申诉,2017年11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对张志超案作出再审决定。随后,该案历经6次延期,最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5日在山东淄博中院开庭审理,庭审中,出庭检察官当庭建议改判张志超与王广超无罪。2020年1月13日,山东高院在淄博中院开庭宣判:张志超、王广超无罪。至此,这起长达十余年的冤假错案终于被解开,当事人也终沉冤得雪。


【典型意义】

党的十八大以来,国家越来越重视防范和纠正冤假错案,张志超案的平反,正是法治进程中的重要成果,彰显了国家亮剑冤假错案的改革成效。

该案的平反,集中体现了辩护律师的职业价值和社会担当。于律师而言,“为人辩冤白谤,是第一天理”,李逊律师、王殿学律师、刘志民律师和王朝勇律师在认真研究本案材料和考虑当事人的情况后,决定进行无偿援助。本案的代理过程充分展示了律师的专业精神和负责态度:代理律师不仅通过阅卷发现了案件中诸多无法解释的疑点,还进行了实地调查走访,根据现有的证据做了侦查实验,绘制出了一份指控张志超犯罪的行为路线图,并现场测算了多个地点之间的行走时间,以此反驳“3分半钟的时间内,完成强奸、杀人、藏尸、买锁等全部行为”的指控。此外,代理律师还多次召开案件研讨会,邀请国家著名刑法、刑诉法专家共同研讨本案,使案件得到了专家学者的大力支持。

张志超案平反后,中央政法委长安剑、最高人民法院官方网站、央视新闻等多家权威媒体相继报道,引发了高度关注,该话题还登上了新浪微博的热搜,2020年全国人大会议上,两高报告都提及张志超案,在社会上形成了广泛的积极正面的影响。


三、吴春红故意杀人再审无罪案


【辩护律师】

李长青,北京京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宏伟,北京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案例简介】

2004年11月15日,河南省民权县王家的两个孩子分别吃了食物出现中毒症状,送到医院一死一生。11月20日,吴春红被认定为犯罪嫌疑人被拘留,之后经过一审二审4轮的审判,前三轮都是判的死缓,第4轮已经到了2009年,改判无期徒刑,上诉后维持原判。2015年10月,经洗冤网李金星律师推荐,李长青接手此案的申诉工作。先后有胡兴利律师、金宏伟律师参与案件的申诉工作。2018年10月,最高法院作出指令再审决定书,指令河南高院再审本案。2019年10月本案在浙江监狱开庭再审,2020年4月1日河南高院再审宣判无罪。

法院认定:河南高院认为,本案除吴春红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吴春红进入王战胜家的厨房并实施投毒行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与吴春红作案相关的痕迹、物品,没有提取到鼠药及包装袋,未能从吴春红的身上、衣服上、家中检出鼠药成分。据此认定原审及二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春红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


【典型意义】

轰动一时的“吴春红故意杀人案”案发2004年。原审期间,河南高院以事实不清为由三次将案件发回重审,最终以“疑罪从轻”的方式认定吴春红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完成了作案地点选择、毒品投放、清理现场、掩饰作案工具等一系列犯罪行为,进而判处吴春红无期徒刑。服刑期间,期间吴春红一直拒绝减刑,并提出申诉。吴春红一案最终得到纠正,可以说,本案没有律师团队的接力推动,没有众多媒体的报道监督,就没有最高法院的指令再审,也就没有吴春红的沉冤得雪。


四、何钿等虚开增值税发票不起诉案


【辩护律师】

徐昕,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曹柳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中伟,北京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文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案情简介】

2017年4月11日,潮州市公安局以合同诈骗罪对何钿立案侦查;6月5日,罪名变为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罪;2018年10月18日,对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立案侦查;12月26日,对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2019年1月18日,案件移送审查起诉;7月1日,提起公诉至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徐昕等辩护律师于2019年7月14日介入,以管辖为抓点进行全方位辩护;9月11日,广东高院将案件指定由广州市天河区法院管辖,天河区检察院重新审查起诉;12月6日,何钿被取保候审。至2020年8月4日,天河区检察院最终做出不起诉决定。


【典型意义】

该案的无罪来之不易,对于刑事辩护也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第一,彰显了管辖权异议和程序辩护的重要性。被控三宗罪犯罪地均非潮州,何钿的户籍地、居住地不在潮州,被告单位注册地、经营地也不在潮州,潮州公检法均无管辖权。辩护人以管辖为突破口,通过艰难的全方位辩护,使得案件脱离潮州管辖,为实现无罪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二,借力中央教育整顿政法队伍工作。刑事插手经济纠纷现象普遍,该案有省市两级公安领导插手,举报方势力大,且动用媒体干扰。本案办理过程中,广东省公安厅原常务副厅长李庆雄被查,今年潮州公安局钟明局长又被抓,这是本案最终无罪的重要因素,也提示律师顺应大势,借力辩护。

第三,沟通协调,借力中央保护民企政策。广东高院指定管辖后,律师转变进攻型辩护的方法,耐心与检察官沟通,全面进行实体辩护。所谓隐匿财务凭证,何钿作为监事,并无提交会计资料的义务,更无隐匿行为;所谓虚开,并无偷税故意,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所谓职务侵占,涉案款项实为冲账,且已回流公司。在有力辩护的基础上,律师借力中央保护民企的政策,最终取得无罪的结果。


五、王某某虚开增值税发票不起诉案


【辩护律师】

杨学林、赵霞,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案例简介】

王某某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应聘入职北京海创某某科技公司期间,在公司控制人陈某燕(本案第一被告人)的指示安排下,参与了伪造合同、私刻公章、开送发票等活动。2018年5月本案案发后,王某某接到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公安机关认定王某某已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考虑到其属从犯,对其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2019年7月18日,北京市西城区检察院以陈某燕等八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北京市西城区法院提起公诉,王某某自始至终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但最高院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本案指控王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29433.96元,明显不构成犯罪。因此,律师对其进行无罪辩护。2020年11月18日,法院裁定准许公诉机关撤回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起诉。随即,检方对王某某出具不予起诉决定书,被告人王某某最终获得无罪。

法院及检察院认定: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撤回对王某某的起诉并无不当,准许撤回起诉。公诉机关以证据不足为由决定对王某某不起诉。


【典型意义】

本案王某某涉嫌的税额低于五万元,未达定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定罪标准。尽管王某某在讯问笔录及庭审中承认曾多次参与开发票、送发票、刻公章等行为,但上述行为实属接受公司领导指派的履职行为,而且其本人也未获得过非法利益,亦不属于刑法第205条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王某某认罪认罚,律师仍坚持无罪辩护,推动了公诉机关撤回起诉后决定不起诉,取得较好辩护效果。


六、刘瀚程、李文军虚假诉讼不起诉案


【辩护律师】

李肖霖,刘瑶,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案例简介】

2017年12月27日,郭艳林等三人因虚假诉讼案被海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郭艳林被海口市公安局逮捕;2019年5月16日,郭案中的3人均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不起诉决定书》。2019年11月20日,郭艳林公司的经济顾问、港商刘瀚程因郭艳林的虚假诉讼刑事案件在郭案当中被海口市公安局网上追逃,在郭案做不起诉决定后刘瀚程仍然没有被取消网上追逃。于是,2019年12月11日刘瀚程到海口市公安局自首到案,被海口市公安局拘押十几天后取保候审。2020年7月,刘瀚程案件进入审查起诉,罪名与郭艳林案件一样。2020年6月28日将刘瀚程移送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公诉机关认定:2020年11月13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对刘瀚程、李文军涉嫌虚假诉讼罪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认定刘瀚程、李文军无罪。


【典型意义】

本案与前一案件是相同事实和理由,前一案件被检察机关认定不符合起诉条件,必然导致相同事实和证据的后一案件同样不符合的起诉条件。公安机关受理民事案件败诉方的举报,违法立案,公安机关申报公诉机关起诉追究刘瀚程、李文军刑事责任的起诉意见书当然没有得到公诉机关的认可。本案代理律师据理力争,在被办案机关投诉的情况下,积极向律师协会、司法局报备、汇报案件办理情况,得到肯定和支持,多次向公诉机关提交详实、具体的书面意见,为推动公诉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七、吴斌合同诈骗等重审二审无罪案


【辩护律师】

李继,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案例简介】

2012年9月,长丰公司与兴源公司、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下称“平安银行”)签署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约定长丰公司向平安银行缴纳30%左右保证金申请开具全额承兑汇票和提货通知单,承兑汇票到期后,长丰公司向平安银行缴纳承兑汇票另外70%部分(业称填平敞口)。如果长丰公司不能填平,兴源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合同期一年。2013年9月,三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2014年,平安银行因业务调整,要求吴斌提前填平未到期的承兑汇票敞口7800余万,并要求兴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被吴斌及兴源公司拒绝。2015年12月,平安银行起诉长丰公司归还7800余万贷款,并要求吴斌及妻、兴源公司、银储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6年3月福州中院判决支持平安银行。2016年3月3日,山东广饶县公安局以吴斌合同诈骗为由刑事立案。2016年4月5日,吴斌前往广饶与兴源公司还款事宜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月6日广饶检察院以吴斌合同诈骗、骗取贷款、金融票证三罪起诉。

法院认定:2018年4月10日,广饶法院判决吴斌犯骗取贷款罪三年六个月。2018年4月15日吴斌以无罪上诉,2018年10月23日,东营中院以查明事实与认定相矛盾,将案件发回重审。2019年8月20日,广饶县检察院追加起诉吴斌合同诈骗1631余万。2019年10月4日,吴斌刑满释放。2019年10月17日,广饶法院重审一审判决吴斌骗取贷款罪三年六个月。当日吴斌再以无罪上诉,广饶检察院以吴斌构成合同诈骗抗诉。2020年5月27日,东营中院撤销一审判决,宣判吴斌无罪。


【典型意义】

吴斌案件是司法保护民营经济和民营企业家的典型案件,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次一审,二审改判无罪,过程曲折。东营中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在落实司法保护民营经济和民营企业家是值得肯定。本案辩护律师李继是在一审宣判后介入,担任其二审、发回重审、重审二审辩护人,对推动本案宣判无罪起到良好推动作用。同时,本案给其他律师同行也有借鉴意义,办理涉及民营经济和企业家的案件,不应当局限于刑事案件本身,而更要注意相关民事案件的审理及出现的证据。这类证据往往是打开刑事案件的突破口。


八、罗某非法买卖毒品再审无罪案


【辩护律师】

罗云彪,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现为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杨,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案例简介】

2013年4月2日,被告人罗某以其妻弟段某某的名义在湖南省株洲市注册成立了自然人独资株洲市某公司,法人代表人为段某某,实际出资者和经营者为被告人罗某,经营范围为硫酸、盐酸、硝酸、双氧水等化工产品的销售。2013年9月以来,被告人罗某在明知胡某(已判刑)没有取得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经营许可和备案证明情况下,仍违反国家规定,以该公司名义向其销售盐酸清洗剂共计21500余千克。经鉴定检验出有盐酸成份。2014年2月28日,罗某被长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4日长沙县检察院向长沙县法院提起公诉。长沙县法院2014年12月22日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株洲市石峰区诺华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罗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2015年5月12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某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被驳回,继续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8年3月7日再审决定提审本案,2019年5月12日作出撤销长沙县法院刑事判决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发回长沙县法院重新审判。2019年9月27日长沙县法院判决宣告被告单位株洲市石峰区诺华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罗某无罪。2019年9月30日长沙县检察院提起抗诉,经长沙市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撤回抗诉。2020年4月10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裁定准许撤回抗诉,一审无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法院认定:本案指控判决被告单位株洲市石峰区诺华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罗某无罪。


【典型意义】

本案自2014年案发,历经一次两次一审、一次二审、两次申诉,直到2020年4月10日,罗某才获无罪。罗某一审被判缓刑,不是实刑,这样的案件申诉起来也很吃力,可见判处实刑、重刑的当事人即使确有冤情,实践中纠正起来也非常非常之难。从这方面来看,罗某还是幸运的。本案申诉成功,有当事人的执著,有律师的不懈努力,有高院的认真审查发回再审等因素,上述因素缺一不可。我们看到,即使案件被发回再审之后一审改判无罪,公诉机关为了追求公诉成功率,仍然忽视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因素提起抗诉。其中原因,值得深思。


九、张某某诈骗不起诉案


【辩护律师】

宋书国,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现北京张铁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案例简介】

2011年初年初,张某某经他人介绍与刘某某(吉林市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实际经营者)结识。2011年4月至2014年4月间,张某某多次借款给刘某某用于永吉县某小区建设,刘某某借款后陆续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在借款期间,张某某于2012年与刘某某实际经营的吉林市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永吉县某小区2号楼、4号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该公司出具710余万元购房收据,后于2012年11月2日到永吉县房产部门办理预告登记。张某某又于2014年与刘某某实际经营的吉林市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该小区9号楼、10号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该公司出具1323余万元购房收据,于2014年1月23日到永吉县房产部门办理预告登记。张某某于2014年5月19日向永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某某实际经营的吉林市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及其分公司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产更名过户,得到永吉县人民法院支持,二审、再审法院维持了永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18年7月,刘某某将涉案部分房产钥匙交予张某某,但房产至今未办理更名过户。刘某某认为涉案房产系借款抵押,并非真实的买卖,遂控告张某某诈骗犯罪,侦查机关经立案侦查后以张某某涉嫌诈骗罪向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

公诉机关审查认为-: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张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依照《刑诉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张某某不起诉。


【典型意义】

该案案情复杂,涉嫌标的额特别巨大,如果罪名成立,张某某将面临无期徒刑的刑事处罚。辩护律师从法理和司法实践两个方面入手,提供了有理、有力的无罪辩护意见,被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采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遂对张某某作出绝对不起诉决定。


十、吕某某合同诈骗不起诉案


【辩护律师】

于凯、于兆燕,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 


【案例简介】

2018年9月8日,山东某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人吕某某在青岛流亭机场被东营警方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刑事拘留。随后,公诉机关山东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刑事起诉书,指控吕某控制山东某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于2018年8月以办理培训、咨询、服务等业务为由骗取71个单位和个人缴纳的报名费、培训费、服务费等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482800元。2019年11月29日公诉机关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12月2日,法院裁定同意公诉机关撤回起诉;转天吕某某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1日公诉机关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不起诉理由说明书;2020年5月8日,公诉机关向吕某某和辩护律师送达上述不起诉决定书及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至此,本案终结,吕某无罪。

法院及公诉机关认定:本案法院受理公诉机关的刑事起诉之后尚未进行开庭审理,公诉机关就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并且法院裁定准许公诉机关撤回起诉,因此,本案审判机关没有对案件事实、证据做出认定。本案公诉机关向法院提起刑事诉讼时认为吕某构成合同诈骗罪,由于辩护人庭前做了大量调查取证工作并将调查取得的证据提交给公诉机关。经过审查,公诉机关认为证据发生变化,导致指控吕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公诉机关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后,决定对吕某不起诉。


【典型意义】

民事主体之间签订合同之后,合同一方的经营发生变化导致没有能力履行合同,并非想通过签订合同非法占有对方钱物。而合同对方不想通过民事诉讼方式维权,原因是诉讼成本高、时间周期长,且胜诉后难以执行。因此乐于通过上访、举报等方式启动刑事程序逼迫违约方为了不身陷囹圄即使倾家荡产不惜举债也要满足上访、举报人的要求。公安机关一旦介入民事纠纷,立案、抓捕,民事纠纷即刻转为刑事案件,绝大多数失去自由的嫌疑人很难逃脱被定罪判刑的命运。本案被告人吕某显然是幸运的,辩护律师不是坐等开庭通过庭审质疑指控证据,而是在庭审前做了大量调查取证工作,致使控方认识到证据变化导致指控吕某犯罪不成立,撤回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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